论权威 (恩格斯著)



作者:弗里德里希・恩格斯
本书是恩格斯一篇经典的马克思主义理论短文,创作于 1872 年至 1873 年间,是为回应当时工人运动内部盛行的巴枯宁无政府主义思潮而撰写的论战作品。十九世纪七十年代,巴黎公社失败之后,第一国际内部的无政府主义派别大肆宣扬否定一切权威、反对任何集中领导的主张,他们将权威本身视作绝对的恶,要求立刻废除所有权威,幻想建立没有任何服从关系的绝对自由的社会,这套理论在工人队伍当中造成了不小的思想混乱,也对工人运动的组织统一带来了严重的危害,恩格斯正是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写下这篇文章,厘清关于权威的认知误区,阐明马克思主义对于权威的辩证看法。

文章开篇先对权威本身做出定义,权威意味着一部分人的意志施加于另一部分人之上,同时以服从作为前提。恩格斯没有简单地肯定或者否定权威,而是从现实的物质生产活动出发展开论证。他指出,不管是哪一种社会制度,只要存在社会化的联合生产,就必然离不开权威。随着近代大工业、规模化农业不断发展,生产过程里不同环节、不同岗位之间相互依存、紧密联动,大量劳动者需要协同开展工作,工厂、铁路、航运这些社会化生产场景当中,随时都需要统一的指挥调度,倘若取消一切权威,生产协作就会立刻陷入瘫痪,大规模的社会生产根本无法持续进行。权威不是人们主观臆造出来的制度,而是社会化大生产内在的客观要求,是物质生产条件所催生出来的社会关系。

紧接着,恩格斯辨析了权威与自治二者之间的辩证关系,权威和自治并不是永久对立、非此即彼的,二者都具有相对性,它们发挥作用的范围,会随着社会历史条件的发展变化而调整。无政府主义者幻想在一天之内彻底消灭全部权威,混淆了不同性质、不同来源的权威。恩格斯区分了建立在阶级压迫之上的政治权威,和维系社会生产协作所必需的管理权威。在阶级社会当中,国家这类政治权威带有阶级统治的属性,它会在阶级消亡之后逐步走向消亡;但是,用来协调社会生产、组织公共事务的权威关系,并不会随着阶级消失而消失,只要社会化联合活动还存在,这种权威就有存在的必要。

文中还借助革命斗争的实例进一步论证,革命本身毫无疑问是权威的行动。无产阶级开展革命斗争,夺取政权、巩固革命成果,同样离不开集中统一的权威。巴黎公社的经验教训也印证了,缺少集中的权威与统一指挥,革命力量就难以抵御反动势力的反扑。无政府主义者鼓吹马上废除一切权威,看似追求自由,实际上背离现实社会运行的客观规律,本质上是小生产者的思想反映,小私有者习惯于孤立分散的个体劳动,本能地排斥社会化大生产所要求的集中管理和统一协调,这套主张落实之后,只会瓦解工人阶级的组织力量,让工人运动变成一盘散沙,最终有利于资产阶级统治。

全文篇幅短小,逻辑严密,文风犀利,以唯物主义的视角拆解了无政府主义的理论漏洞,建立起马克思主义的权威学说。它澄清了长久以来把权威等同于专制压迫的片面认知,说明权威本身没有天然的善恶属性,判断一种权威的性质,要看它赖以产生的经济基础、服务的对象以及发挥的职能。这篇文章长期作为马克思主义基础文献,帮助读者理解集中、纪律、统一领导对于无产阶级事业的重要意义,直到今天,依旧是理解马克思主义国家学说、组织理论的重要文本。本版为人民出版社 1973 年 9 月第 1 版,1974 年 1 月北京第 2 次印刷的单行本,开本为 32 开,全文七千字,以小册子形式印行,是国内流传很广的普及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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