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德维希・费尔巴哈和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是恩格斯创作的马克思主义哲学经典著作,原著写于 1886 年,最初是为评述丹麦哲学家施达克的《路德维希・费尔巴哈》一书而作。本书由中共中央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著作编译局翻译,人民出版社出版,1972 年 4 月推出第一版,是国内流传很广的权威译本版本。
这部著作的核心任务,是厘清马克思主义哲学和德国古典哲学之间批判继承的关系,说明马克思主义哲学如何从黑格尔哲学出发,又经由费尔巴哈的唯物主义,最终完成哲学上的伟大变革,宣告旧的德国古典哲学体系走向终结。全书开篇剖析黑格尔哲学内在的矛盾,黑格尔的辩证法本身包含着革命的内核,他认为一切事物都处在不断运动、变化、发展和消亡的过程当中,不存在永恒不变、绝对神圣的东西,但是黑格尔保守的唯心主义体系,又强行把整个发展过程封闭起来,设定一个终点,让革命的辩证法被唯心体系所束缚,这一内在矛盾注定了黑格尔哲学体系的解体。
紧接着,恩格斯重点阐述哲学的基本问题,也就是思维和存在的关系问题。他把这个问题划分为两个方面,第一个方面是思维和存在谁是本原的问题,依照对这个问题的不同回答,划分出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两大阵营;第二个方面是思维能不能认识现实世界,也就是思维和存在有无同一性的问题,以此区分可知论与不可知论。这一概括,为梳理全部哲学史、辨别各类哲学流派提供了清晰根本的标尺。
之后著作专门分析费尔巴哈的哲学思想。费尔巴哈打破了黑格尔唯心主义的统治,重新确立唯物主义立场,坚持自然界是第一性的,意识是人脑的产物,有力批判了宗教神学和黑格尔的绝对观念学说,在当时起到巨大的思想解放作用。但是恩格斯同时指出费尔巴哈唯物主义存在明显局限,他的唯物主义是不彻底的,仅仅停留在自然观领域,一旦进入社会历史领域,他又重新滑向唯心主义。费尔巴哈把人的本质抽象化,只看到人的自然属性,看不到人的社会性,依靠抽象的爱、道德来构建社会理论,无法揭示人类社会发展的客观规律,所以他没有办法把唯物主义贯彻到历史当中,不能完成创立新哲学的任务。
在批判黑格尔与费尔巴哈之后,恩格斯系统阐明马克思主义哲学的诞生以及历史唯物主义的核心原理。马克思和恩格斯吸收黑格尔辩证法的合理内核,抛弃它的唯心主义外壳,汲取费尔巴哈唯物主义的基本内核,克服它的形而上学性和历史唯心缺陷,把唯物主义和辩证法统一起来,并且把唯物主义贯彻到社会历史研究领域,创立历史唯物主义。书中阐释社会历史发展拥有自身客观规律,历史不是由少数英雄人物、抽象观念或者精神力量随意支配的,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的矛盾运动,推动社会形态不断更替;阶级社会当中,阶级斗争是历史发展的直接动力,国家、法、哲学、宗教这些上层建筑,归根到底都由社会的经济关系所决定。恩格斯同时说明,马克思主义哲学不再是凌驾于各门具体科学之上、企图包揽一切终极真理的 “科学之科学”,而是指导各门科学研究的世界观与方法论,旧的那种封闭的、追求完成终极体系的哲学就此终结。
在全书末尾,恩格斯点明新哲学的阶级属性,马克思主义哲学是立足于无产阶级立场的哲学,它面向现实实践,以改造世界为目标,为工人阶级认识社会、开展解放斗争提供科学的思想武器。这部著作篇幅不长,但逻辑严密、理论厚重,凝练了辩证唯物主义与历史唯物主义最基础、最核心的观点,清晰回答马克思主义哲学从何而来、和旧哲学有什么根本区别、它的创新在何处这些关键问题。长期以来,这本书都是学习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入门经典,帮助读者分清唯物与唯心、辩证法和形而上学的界限,理解历史唯物主义看待人类社会的根本方法。
这个 1972 年人民出版社版本,是国内较早普及的单行本,译文严谨忠实原文,排版简洁,适合研读原著文本,长久以来都是国内理论学习、高校马克思主义理论教学当中常用的读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