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恩格斯
译者:中共中央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著作编译局
出版社:人民出版社
本书全称为《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就路易斯・亨・摩尔根的研究成果而作》,完成于 1884 年,是恩格斯晚年的经典马克思主义著作。马克思生前曾研读路易斯・摩尔根《古代社会》并写下大量读书笔记,马克思逝世之后,恩格斯接续这份研究,以历史唯物主义为根本方法,依托摩尔根关于美洲印第安人社会的田野调查材料,同时结合古希腊、古罗马、凯尔特人与日耳曼人的史料,系统梳理人类史前社会的演变脉络,填补了此前唯物史观在原始社会研究领域的内容,是研究古代社会发展史、国家学说、妇女史的核心文献。
全书开篇的两篇序言,提出了著名的两种生产理论,指明历史发展中的双重制约因素,一方面是物质资料的生产,也就是衣食住行等生存资料的生产以及生产工具的制造;另一方面是人自身的生产,即人类的繁衍、种族延续,家庭与亲属制度就是围绕人自身生产形成的社会关系,在不同历史阶段,两种生产对社会制度的支配权重会发生变化,原始氏族社会更多受人口繁衍与血缘关系支配,随着生产力进步,物质资料生产、财产关系逐步占据主导地位。
正文第一章把人类史前历史划分为蒙昧时代、野蛮时代、文明时代三大阶段,蒙昧时代以采集天然食物为主,野蛮时代掌握畜牧与农耕,开始驯化动植物,文明时代则是以私有制、阶级对立、国家出现为标志,每一个大阶段又划分低级、中级、高级阶段,清晰勾勒出史前生产力缓慢提升的完整线索。第二章专门梳理家庭形态的演变序列,依次讲述血缘家庭、普那路亚家庭、对偶制家庭、专偶制家庭依次更替的历史过程,阐明家庭形态不是固定不变的伦理形式,而是由社会生产方式、财产继承规则决定的,专偶制家庭的诞生,本质上是为了保障私有财产能够由亲生子女继承,同时揭示出妇女地位随着私有制诞生而发生历史性跌落的内在逻辑。
第三章到第八章以不同族群的实例展开论证,从易洛魁人保留完整形态的氏族制度入手,说明原始氏族依靠血缘纽带维系,没有私有财产、没有阶级、不存在强制暴力机关,氏族内部人人平等,公共事务依靠氏族大会、酋长与军事首领协调处理;之后依次考察希腊氏族、罗马氏族,还原氏族制度逐步瓦解的过程,详细描述雅典、罗马国家如何在氏族废墟之上建立起来,再转向凯尔特人和日耳曼人的氏族遗存,追踪日耳曼氏族在迁徙、征服过程里的变化,讲述日耳曼人国家的形成路径。恩格斯通过对比几条不同的历史道路,说明国家产生不是只有单一模式,但底层动因一致,都是生产力提升带来社会分工、剩余产品、私有财产,社会内部分裂为利益对立的阶级,旧的血缘氏族制度已经无法调和阶级冲突,国家作为凌驾于社会之上、用来缓和并维持阶级压迫的公共权力机关应运而生。
第九章对野蛮时代和文明时代做总结对比,概括文明时代的根本特征就是以私有制为基础,以阶级剥削为核心,社会进步同时伴随着对抗与牺牲,文明时代的一切发展,都建立在一部分人占有另一部分人的劳动成果之上。书后附有附录、注释和族名索引,附录补充了新发现的群婚实例,进一步佐证原始社会早期婚姻形态的相关论断,注释对书中涉及的史料、部族、学术观点做补充说明,索引方便读者检索书中出现的部族名称。
本书推翻了当时流行的、把家庭、私有制和国家当成自古就有、永恒不变的观念,论证氏族制度先于阶级与国家存在,私有制、阶级、国家都只是人类社会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历史产物,它们会在生产力发展到特定水平时产生,也终将在未来生产力高度发达、阶级对立彻底消失之后走向消亡。这部著作奠定了马克思主义国家起源学说的理论根基,也为理解婚姻家庭制度、妇女解放、原始社会形态提供了历史唯物主义的分析框架,长久以来都是马克思主义理论学习、人类学、社会学、历史学领域的必读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