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秦两汉经济史稿 (李剑农著)



李剑农 著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57 年 12 月第 1 版、第一次印刷
统一书号:11002・165

本书是李剑农《中国古代经济史稿》三卷本的第一卷,也是新中国成立之后较早问世的一部系统梳理先秦至两汉经济发展脉络的学术专著。全书依托传世文献,兼采甲骨文字等早期史料,以唯物史观为基本指引,沿着时间顺序,完整考察从殷商、西周、春秋战国直至两汉时期社会生产力演进、土地制度变迁、手工业、商业、货币、赋役体系与社会阶层关系的演变过程,把经济变动和政治格局、社会结构的变化紧密结合在一起进行分析,不只罗列经济事项,更着力探寻经济形态演变的内在逻辑。

全书开篇从甲骨文记录里复原殷商时代的经济面貌,梳理殷商时期的生产门类、生产工具、耕作方式以及族群内部的经济关系,再追溯周族早期的生存形态,阐释周代封建制度和井田制形成的背景,辨析井田制度的内涵、运作方式以及它在西周时期的实际效能。进入春秋战国阶段,重点讨论铁器普及、牛耕推广带来的农业生产力跃升,伴随而来的井田瓦解、私田兴起、土地可以流转买卖这一系列根本性变化,同时记述列国之间不同的经济政策,包括重农、通商、山泽资源管控等举措,考察这一时期手工业分工细化、地方特色产业形成、商品交换扩大、金属货币流通兴起的全过程,分析商人阶层崛起对原有社会秩序造成的冲击。

在两汉部分,作者系统梳理大一统王朝建立之后的经济格局。农业层面,细致记述水利工程的大规模修建、耕作技术的持续改良、耕地的拓展与南北农业开发的差异;土地制度方面,重点剖析自耕农小农经济的形成、豪强地主势力不断扩张、土地兼并持续发展的过程,梳理限田等调整土地关系的主张与尝试,讨论土地占有格局变化如何牵动整个社会的稳定。手工业方面,区分官营手工业与民间手工业,对冶铁、煮盐、纺织等核心产业的发展规模、生产组织形式、技术水平加以考证,同时论述盐铁官营等国家经济管控政策出台的缘由、实施情况以及带来的利弊影响。商业与货币部分,梳理秦汉币制多次变革的始末,分析商品流通范围、市场体系、城市工商业发展状态,讨论抑商政策的真实内涵与实际执行效果,厘清政策条文和民间经济现实之间的差距。赋税徭役制度是本书着力甚多的板块,书中分类梳理田租、口赋、算赋、徭役等各类负担的演变,考察不同阶层的赋役负担分配情况,讨论赋役制度调整和国家财政、底层民众生计之间的关联,解释赋税压力如何成为社会矛盾积累的重要诱因。

作者在叙述之中始终留意政治权力与经济运行的互动关系,留意国家制度设计、政策取向如何塑造经济走向,也留意经济基础的变动反过来影响王朝治理秩序。书中不盲从旧说,对于井田制的性质、秦汉土地所有制形态、盐铁政策评价等历来聚讼的议题,都依托史料给出自己审慎的判断。全书史料考辨扎实,兼顾宏观脉络和具体经济细节,结构清晰,是二十世纪中国古代经济史研究领域的奠基性著作之一,长期作为高校史学相关专业的重要参考用书,对后世先秦秦汉经济史研究有着深远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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