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斯大林
译者:中共中央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著作编译局
出版社:人民出版社
版次:1971 年 10 月第 1 版,1972 年 5 月北京第 2 次印刷
书号:1001・624
定价:0.14 元
《马克思主义和语言学问题》是斯大林在 1950 年 6 月至 7 月间,针对苏联语言学界围绕马尔学派理论开展的学术讨论写下的论著,原文陆续发表在苏联《真理报》上,全书由《论语言学中的马克思主义》《论语言学的几个问题》《答同志们》三篇文章汇集而成。20 世纪三四十年代,马尔的语言学说在苏联语言学界占据主导地位,这一理论主张语言属于上层建筑,语言具有阶级性,语言的发展要通过爆发式的革命变革来完成,将语言和阶级意识形态直接绑定,这套观点在当时的学术研究、教学工作中广泛传播,也引发了大量争议。《真理报》在 1950 年组织公开讨论,目的就是以批评和自我批评的方式厘清语言学领域的理论是非,斯大林的这组文章,正是在这场讨论的背景下,运用历史唯物主义的基本原理,系统辨析语言的本质属性,纠正马尔学说里的错误论断。
书中首先厘清了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的定义与边界,明确指出,基础是社会在一定发展阶段上的经济制度,上层建筑是社会的政治、法律、宗教、艺术、哲学的观点,以及同这些观点相适应的政治法律等设施,上层建筑会随着特定经济基础的消亡而消亡,是为特定阶级服务的。而语言并不属于上层建筑,语言和人的生产活动直接关联,贯穿人类社会一切领域的活动,它服务于全社会所有成员,不管社会形态如何更迭,语言不会随着旧基础的消灭而消灭,不会跟着某个经济基础一同退出历史舞台。语言是人类社会长久存在的交际工具,它一视同仁地为社会里一切阶级服务,不存在专属某个阶级的阶级语言,阶级只能在语言里留下一些阶级习惯语、特殊词汇,这些零散的成分不能改变语言全民性的根本属性,所谓 “阶级语言” 的说法本身不符合马克思主义的观点。
作品接着阐释语言自身的构成体系,语言由基本词汇和语法构造这两个核心部分组成。基本词汇是语言里最稳固的部分,承载着人们日常生活最基础事物的名称,变化速度十分缓慢;语法构造是词的变化规则、用词造句的规则,同样具备极强的稳固性,这二者共同构成语言的基础,也决定了语言的特质。语言的发展是渐进式的演化,依靠新词汇逐步积累、旧词汇慢慢衰亡、语法要素长期改良来实现,语言的质变并不采取爆发式、一次性推翻重建的形式,爆发式飞跃的规律并不适用于语言的发展过程,以此驳斥马尔学派主张语言要经过 “语言革命”、旧语言一次性被新语言取代的观点。同时书中也说明了不同语言相互融合的规律,语言融合不是两种语言简单折中,也不会在融合之后诞生第三种新语言,在融合竞争里,其中一种语言会取得优势地位,保留自身的语法构造和基本词汇,另一种语言逐步失去独立地位走向消亡,这个融合过程同样是漫长的渐变过程。
除此之外,文章还回应了学界提出的诸多具体疑问,讨论了民族语言、部族语言的发展路径,辨析思维和语言之间不可分割的关系,思维不能脱离语言材料单独存在,没有语言外壳的赤裸裸的思想是不存在的,厘清了思想、意识和语言的辩证关系。斯大林在论述的全程坚持把语言学问题放在历史唯物主义框架下考察,区分开社会现象的不同类型,不把所有社会现象都套用基础与上层建筑的分析模板,为运用马克思主义研究语言学划定了理论方向。
这部著作问世之后,深刻影响了苏联以及世界范围内马克思主义语言学的发展走向,长期以来都是马克思主义理论学习、语言学基础研究的重要文献。国内这个版本由中央马恩列斯著作编译局翻译,译文严谨忠实原文,是国内流传很广的通行译本,篇幅短小,逻辑清晰,既适合理论学习者理解历史唯物主义如何应用于具体人文科学,也为语言学研究者理解 20 世纪马克思主义语言思想脉络提供了核心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