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基本信息
《金石经眼录》,一卷,明代褚峻摹图,牛运震补说,此为 1924 年(甲子年)山阴堵申甫(堵福诜)重钞四库全书别钞本,也就是图中 “癸亥补钞” 的四库补抄本系统,属于金石图谱类著作,归入史部目录类金石之属。褚峻,字千峰,郃阳人,以镌刻碑帖、摹拓古器为业;牛运震,字阶平,号空山,清代学者,褚峻得古金石器物,摹绘图形文字,牛运震为之考证、撰写解说,二人合力编成此书。
成书背景与编撰缘起
金石之学自宋代欧阳修、赵明诚开启,历经元明,至清代再度兴盛。历来金石著作多录文字、记题跋,少有将器物原拓字形、形制完整摹绘的作品。褚峻常年奔走于深山墟墓之间,背负干粮寻访历代碑碣、古器,亲手访求金石原物,对所见古金石的器形、铭文进行精细摹写,将古器物的样貌、铭文拓本原样绘出;牛运震则凭借深厚的经学、文字学功底,为褚峻摹绘的图版补加考释、解说,辨析文字,疏通铭文含义,补录相关史实,合编成这部图文兼备的金石专著。
全书内容与体例
全书以图为核心,图后附释文与考证,是一部图录式金石小品。书中收录的金石器物,以先秦古刻为重,首载石鼓文,摹绘十石鼓的铭文拓本图像,也就是图中所见的石鼓第一、第二鼓的摹拓白描刻本,忠实复刻石鼓残泐斑驳的原貌,保留原石文字残缺、漫漶的状态,再附文字释读与考辨。 体例上,每一器先绘器物形制、铭文摹本,摹图力求贴近原拓,如实画出石刻残损、文字剥落之处;牛运震的补说,一方面释读古篆文字,训诂字意,另一方面考证器物年代、相关史事,辨析历来金石著录中的异说,订正前人错讹。全书收录器物数量不多,都是褚峻亲身经眼、亲手访拓的实物,书名 “经眼录”,即取 “亲眼所见,摹录其真” 之意,和辗转传抄、未见原器的金石书籍有本质区别。 书前有序文,阐述金石学源流,说明编书宗旨,认为金石文字显晦无常,崖崩土出,古器随时出没,很多前人著录未能完备,褚峻亲身跋涉寻访,弥补了旧籍的缺漏;书首附有《四库全书总目提要》,概括本书作者、体例与学术得失,是清代官方对这部书的学术定评。
版本与此 1924 年钞本特点
本书原本流传不广,被收入《四库全书》存目,四库馆臣抄录时,保留原图与释文。1924 年甲子年,堵申甫(堵福诜,山阴人)入文澜阁,依据四库本重新补钞,即这一癸亥补钞的四库别钞本。钞本为线装写本,以精美小楷缮写序、提要、考释文字,金石图版以白描摹刻,用黑白拓片式版画复刻古金石铭文,版面带有四库全书典型的红栏格式,书根、书签题写书名,书内钤藏印,属于民国时期依据文澜阁四库底本的精抄副本。这个钞本保留了四库本的完整结构,序、提要、诸器摹图、释说完整无缺,忠实保存了原书图文合一的面貌。
学术价值与评价
在金石学史上,《金石经眼录》是少见的 “摹图 + 释说” 合一的著作。前代金石书多重文字录文,很少细致摹绘器物、铭文的残损形态,褚峻的摹图可以直观呈现古金石的文字面貌,为清代学人研究石鼓文等先秦刻石提供可视化材料;牛运震的补说,文字简净,考据平实,不做空泛臆断。 本书的局限在于,褚峻为民间摹拓工匠,文字学功底有限,摹写篆文偶有讹误;所收器物种类、数量偏少,属于小型专题金石录。但它最大特色是取材全部来自作者亲身经眼的实物,不是转录旧书,保留了很多当时金石器物的原始样貌,对于研究清代前期金石访求风气、石鼓文研究史都有重要参考价值。在清代金石学发展链条里,它是连接清初金石实地访拓与图谱刊刻的重要著作。
流传
原书成书之后仅有少量传抄,四库全书据抄本著录入存目,没有大量刊刻。民国年间文澜阁补抄本,也就是 1924 年堵申甫钞本,属于稀见的精钞善本,完整保存四库本的文本与图像,是近代流传此书的重要版本,后世研究多可借助此钞本窥见全书原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