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斋初学集 ([清]钱谦益著;[清]钱曾笺注;钱仲联校)



〔清〕钱谦益 著;〔清〕钱曾 笺注;钱仲联 标校
上海古籍出版社,中国古典文学丛书,1985 年 9 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全三册

《牧斋初学集》一百一十卷,另附目录二卷,是钱谦益在明代时期全部诗文作品的汇编,由钱谦益本人亲手编订,明崇祯十六年由其门人瞿式耜刊刻行世,是研究钱谦益早年文学创作、思想学术以及晚明社会历史的核心文献。全书分为诗二十卷,文八十卷,又收录《太祖实录辨证》五卷、《读杜小笺》三卷、《读杜二笺》二卷,体例有别于普通的诗文总集。诗集部分采用编年体例,依照时间顺序编排,完整记录钱谦益自登科入仕到明末的人生轨迹,从科举得志、朝堂任职,遭阉党排挤削籍返乡,卷入朝堂党祸身陷诏狱,到几经起落,往复于官场与乡居之间的全部经历,大量篇章映照晚明东林党争、阉宦祸乱、辽东边患、民生凋敝等时代现实,将个人荣辱际遇与家国时局紧密交织在一起。

诗歌题材包罗宏富,既有酬唱交游、送别题赠、纪行咏物、感怀抒怀的篇章,也有不少关怀现实、感喟国事的作品。作为虞山诗派的开创领袖,钱谦益在诗中实践自己的文学主张,批判前后七子的模拟复古,也反思公安、竟陵派的流弊,提倡诗歌植根真实性情,博览古今,熔铸众家,格局博大,学力深厚。其诗作博取唐宋诸家之长,典故繁富,寄托幽深,很多作品涉及晚明文人圈的交往,记录众多士大夫、僧人、布衣人物的行迹,具备文学与史料双重价值。

文集八十卷包含序跋、书札、碑传、墓志、论辨、记赞、祭文等各类文体。大量碑志家传保存晚明各色人物的生平记录,是晚明人物研究的一手材料;序跋题辞遍及经史子集各类典籍,集中体现钱谦益的文学批评、史学见解与版本目录学眼光。《太祖实录辨证》专门考辨明代开国史料,辨析《明实录》记载的讹误,展现钱谦益精深的史学考据功力;《读杜小笺》《读杜二笺》专论杜甫诗歌,疏通杜诗本事,阐发杜诗的历史寄托,是明清杜诗学领域的重要著作。

清代初年,钱谦益族孙钱曾为集中全部诗作作笺注。钱曾熟稔钱谦益的生平交游,通晓晚明掌故,笺注着力考证诗篇的创作背景、人物交游、典故出处,厘清诗作背后的时代事件,为解读这部典故繁复的诗文集提供重要参考。由于钱谦益在清代遭乾隆禁毁,原刻本流传稀少,笺注版本也多有散佚讹脱。钱仲联先生博采多种旧刻、钞本,以崇祯原刻本为底本,参校钱曾笺注本以及后世各类传本,比对异文,订正文字讹误,梳理版本源流,整理出这个现代校点本,将原集正文与钱曾诗笺整合,极大便利阅读研究。

这部 1985 年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的三册本,是现代通行的重要整理版本,全书字数达一百二十八万八千字。平装、精装两种版本同时印行,平装印五千三百册,精装印一千册。全书完整保存钱谦益入清之前的全部文字,既代表晚明诗文创作的最高成就,也可以窥见晚明的学术风气、士人心态、朝堂纷争,对于明清文学史、晚明史、虞山学派研究,均有着不可替代的文献价值。钱谦益的文字用典浩博,涉及大量晚明人物史事,借助钱曾笺注与钱仲联的校勘,可以降低阅读门槛,还原旧本面貌。因为钱谦益的著作在清代长期被禁,许多篇章流传残缺,该整理本也为后世辑佚、考辨钱氏其他作品提供可靠文本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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