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粮食税 ([苏]列宁撰)



(苏)列宁(В.И.Ленин)撰
本书是列宁系统阐释苏俄新经济政策的重要理论著作,成文于 1921 年 4 月俄共(布)第十次代表大会闭幕后,是俄共(布)决定废止战时共产主义、转向新经济政策之后,列宁为向全党和广大群众解释政策转向的缘由、内涵与长远目标而撰写的理论文献。本书底中文译本依据莫斯科国立政治书籍出版局 1946 年版《列宁文选》两卷集译出,此版本由莫斯科外国文书籍出版局于 1950 年印行。

十月革命胜利之后,苏俄长期承受外国武装干涉与国内反革命叛乱的冲击,苏维埃政权为集中一切资源保障战争供给,推行了战时共产主义政策,核心为余粮收集制,由国家强制征收农民的全部余粮乃至部分必需口粮。国内战争结束之后,长期战争带来的经济凋敝、粮食匮乏问题持续恶化,余粮收集制严重挫伤小农的生产积极性,工农联盟面临严峻考验,多地出现农民的不满与骚动,原有政策已经无法适应和平恢复时期的国情。在小农占据人口绝大多数的俄国,直接依靠战时共产主义的方式向社会主义过渡已经行不通,列宁由此推动政策转向,在俄共(布)十大上确立以粮食税替代余粮收集制的决议,而本书便是对这次重大政策转折完整、系统的理论说明。

全书围绕粮食税这一核心政策展开层层论述,首先厘清战时共产主义的历史定位,明确它只是战争、封锁、极端经济破坏条件下被迫采取的临时举措,并不是适合和平建设阶段、小农国家向社会主义过渡的常规路径。书中剖析当时苏俄社会并存的五种经济成分:宗法式的小农经济、小商品经济、私人资本主义、国家资本主义、社会主义经济,正视小农经济在国内的主体地位,点明在这样的国度建设社会主义,不能采取直接过渡的激进方式,必须走迂回过渡的道路。

书中阐释粮食税制度的安排:农民只需要向国家缴纳固定额度的实物粮食税,税额低于原先余粮收集制的征粮量,完税之后剩余的粮食与农产品,农民可以自由流转、交换贸易,以此激发农民从事农业生产的动力,快速恢复农业,夯实整个国民经济的根基。列宁着重说明粮食税问题本质上是工农关系问题,维系工人阶级与农民的联盟,是苏维埃政权存续、社会主义事业推进的根本前提,新政策的首要目标就是协调城乡、工农之间的经济联系。

在此基础之上,列宁进一步拓展论述新经济政策的整体框架,提出在国家管控之下,有节制地利用商品流转、贸易、国家资本主义等形式来发展生产力。书中细致划分国家资本主义的几种形式,包含租让制、租借制、合作制、代购代销等,说明在无产阶级掌握政权、掌握核心生产资料与经济命脉的前提下,适度利用资本主义的生产、交换手段,并不是倒退,而是在经济落后的现实条件下,用来发展生产、积累物质基础、逐步改造小农经济,为社会主义创造物质前提的手段,同时划清边界,强调国家需要对这类经济活动进行监督、管控,防止资本主义无序泛滥,牢牢守住社会主义方向。

列宁在文本中同时回应党内存在的各类疑虑与争议,纠正两种错误倾向:一部分人固守战时共产主义的经验,排斥商品交换与国家资本主义,幻想直接一步跨入社会主义;另一部分人则片面理解新政策,忽视无产阶级国家的主导权,放任资本主义自由发展。他反复说明,新经济政策是有原则、有边界的退却,退却的目的是积蓄力量,待经济恢复、条件成熟之后,再稳步向社会主义阵地推进。

这部著作突破了此前关于社会主义建设的传统设想,创造性探索经济落后、小农占多数的国家走向社会主义的过渡道路,是马克思主义关于过渡时期理论的重要发展。它不仅指导苏俄快速稳定粮食局势、恢复工农业生产、巩固工农联盟与苏维埃政权,也留下了关于社会主义条件下如何看待商品经济、如何处理工农关系、如何利用多种经济形式发展生产力的宝贵思想资源,对后世社会主义国家的建设探索,产生了深远的理论与实践影响。全书说理贴合苏俄当时的现实国情,逻辑连贯,兼具现实政策解释与长远理论建构的双重价值,是研究列宁晚期社会主义建设思想、新经济政策理论不可缺少的核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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