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戌以后三十年中国政治史 (李剑农著)




李剑农 著,中华书局 1965 年 7 月第 1 版,1980 年 8 月北京第 2 次印刷。本书原名《最近三十年中国政治史》,是李剑农近代政治史研究的成名作,也是《中国近百年政治史》的基础底本,作者后来删去原书导言与最后一章,稍加校订之后,改用此名重新刊行。全书叙事时段起自 1898 年戊戌维新运动,下迄 1928 年北伐告成,完整覆盖晚清最后十年的变局、辛亥革命、民国建立、二次革命、护国战争、护法运动以及北洋军阀混战、国民革命兴起这三十年跌宕起伏的政治进程。

全书以近代中国政治势力的消长、派系的离合斗争为主线,兼顾国际环境、社会思潮与国内政局的联动变化。开篇梳理戊戌变法的起因、维新派的主张与变法迅速失败的内在缘由,剖析维新改良道路在晚清体制内难以推行的深层矛盾,接续记述庚子事变、清末新政与立宪运动,清晰展现清王朝在内外冲击之下逐步走向瓦解的过程,细致辨析立宪派与革命派两股力量的分歧、各自的活动脉络,还原辛亥革命从酝酿、发动到推翻帝制的全过程,讨论革命迅速成功却未能稳固新秩序的复杂原因。

进入民国阶段,书中重点铺陈共和制度建立之后的重重危机,记述南京临时政府的短暂运作、南北议和、袁世凯攫取政权、解散国会、复辟帝制等一系列事件,分析各方政治力量的博弈,解读二次革命、护国运动爆发的背景与成败得失。对于北洋时代纷繁复杂的政局演变,作者依托自身亲历民国初年政局的见闻与一手文献,梳理北洋集团内部派系分化,记述府院之争、张勋复辟、南北对峙、多次护法斗争、直皖战争、直奉战争等一系列军阀混战事件,厘清各派军阀背后的利益诉求、地域依托以及外部势力的影响,不局限于简单的事件罗列,着力拆解军阀政治的运作逻辑。同时书中也记录新文化运动思潮涌动、中国共产党成立、国共第一次合作、国民革命军北伐等新的革命力量崛起的历史,交代旧军阀体系在革命浪潮冲击之下走向崩解的历史走向。

在叙事与写作上,李剑农兼顾纪事的连贯性与分析的思辨性,不偏于单纯的史实铺叙,也不做空泛的议论,注重辨析各类政治宣言、派系文电、报刊记载,比对不同立场的史料记录,梳理事件之间的因果链条,解释很多看起来反复无常的政争背后的利益纠葛。作者既留意上层统治集团、军阀政客、政党领袖的活动,也关照社会思潮的变迁如何推动政治格局转变,客观呈现改良、立宪、旧民主革命、新民主革命等不同救国方案在三十年里次第登场、彼此冲突又相互影响的历史面貌。

这部著作成书较早,是国内系统梳理戊戌至北伐这段政治史的开创性作品,自问世之后长久受到海内外史学界重视。中华书局这个版本,保留原书主体叙事框架,文字平实严谨,线索清晰,适合近代史学习者用来把握清末民初三十年间政局流变的整体脉络,对于理解晚清帝制崩溃、共和初创、军阀时代的形成与终结,理解近代中国政治转型的艰难曲折,有着很高的参考价值。全书共计 282 千字,以政治斗争为核心,串联起三十年里重大政潮、战争、政党组织、制度尝试与思想变动,把一段头绪繁杂、派系众多的乱世历史梳理成一条可以连贯理解的线索,是中国近代政治史领域经典的基础性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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