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书 噩梦 ([清]王夫之著;王伯祥校点)



作者:(清)王夫之 著;王伯祥 校点
出版社:中华书局

本书是将王夫之两部重要政论作品《黄书》与《噩梦》合编的古籍整理本,由近代著名文史学者王伯祥加以校点整理,1956 年 9 月推出第一版,后多次重印,是建国后较早整理出版的船山政论著作读本。两部作品写作时间前后相隔二十余年,分别代表王夫之青年与晚年阶段的政治思考,彼此对照,可以完整窥见身处明清鼎革巨变之中的王夫之,对于王朝兴衰、民族存续、国家制度、民生治理的整套思想体系。

《黄书》成书于顺治十三年,也就是 1656 年,属于王夫之中年时期的作品,全书共七篇,包含《原极》《古仪》《宰制》《慎选》《任官》《大正》《离合》,文末附带后序。这一时期明朝覆灭不久,王夫之亲身经历战乱流离,目睹中原倾覆的惨痛现实,于是追溯上古以来华夏文明发展脉络,辨析夷夏界限,深入探讨历代王朝治乱更替的根源。书中强调华夏民族文化与生存疆域的独立性,反思历代政治制度的得失,剖析中央与地方治理、官吏选拔任用、国防边防等重大问题,寄望能够保全华夏文明,抵御外族侵扰。全书文字激昂,饱含家国忧患意识,集中展现王夫之早期浓厚的民族思想,他从历史经验中总结教训,批判旧制弊病,探寻维系民族长久存续的根本方略,是明末清初经世思潮当中极具代表性的政论篇章。

《噩梦》成书于康熙二十一年,1682 年,此时王夫之已经步入晚年,距离撰写《黄书》已有二十六年。经历漫长隐居治学,他的思考从宏大的民族存亡议题,转向对现实各项具体制度的细致检讨。全书一共五十六章,每一章独立讨论一项现实政务,议题覆盖土地田制、赋税徭役、地方吏治、科举取士、军事武备、社会风俗等方方面面。书名取 “噩梦” 之意,是王夫之自述,书中所记述的,都是他亲眼所见、痛心疾首的历代积弊与时政乱象,如同一场噩梦。他针对明代遗留以及清初现实存在的各类制度缺陷逐条剖析,提出改良方案,同情底层百姓遭受赋役盘剥的苦难,批评官吏贪腐、科举空疏、军政失序等弊病,主张分权治事、选用良吏、减轻民众负担,倡导经世务实的治理思路。相较于《黄书》偏重宏观历史与民族大义,《噩梦》更加贴近基层治理,着眼于制度细节的修补革新,体现王夫之晚年更加平实、落地的政治构想。

校点者王伯祥为近代知名古籍整理专家,在整理过程中,对原文文字做细致校勘,厘清版本异文,划分段落,添加标点,在保存古籍原文面貌的基础上,降低阅读门槛,方便现代读者研读。全书篇幅不长,总计四万七千字,却浓缩了王夫之一生政治思想的前后变化。这两部著作跳出单纯空谈义理的理学框架,立足历史与现实,反思王朝覆灭的根源,探讨民族、国家、治理的核心问题,既是研究王夫之思想不可或缺的原始文献,也是理解明末清初社会大变革时期经世致用思潮的重要典籍。中华书局这个版本问世之后,流传甚广,长期作为学界与文史爱好者阅读《黄书》《噩梦》的通行读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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