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故事画册(一册.题清改琦绘.台北故宫博物院藏.清代写绘本)





此册为清代写绘本,题款归为改琦所作,现收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是一套书画合璧的聊斋故事图册,整册分为上下两部分,共计十开,每一开都采用 “图 + 文” 的搭配形式,一侧绘聊斋故事场景,一侧书写对应的故事文本,以图画叙事、以文字载事,图文互证,兼具绘画与书法双重价值。

册首有题跋,点明此册为《聊斋志异》故事绘本,同时对画作笔墨风格加以品评,认为改琦笔下人物,工笔精妙,神采生动,但是简笔小品,气韵稍有不足;又提到改琦这类人物画,在当时画坛自成一格,属于名家笔墨,题跋者曾见过改琦所遗留的同类作品,故而能够辨别此册画作的真伪格调。册内钤有多方鉴藏印章,是流传、鉴藏过程留下的印记。

图片是《司札吏》与《贾奉雉》二篇故事。《司札吏》一开,设色绘制亭台场景,亭内一人怒起,高举砚台,似要抛掷,亭外一人慌忙避让,生动还原故事里司札吏忤逆长官,长官大怒,以砚相击的情节,画面左上角书 “司札吏” 三字。对应的楷书文字,完整誊写《司札吏》原文,记述游学官家中妻妾众多,司札吏年少,不慎冒犯学官,学官大怒,酒后持刀刺击司札吏,鬼卒前来相见的故事,文末顺带提及故事中牛首山僧人、铁汉等人的逸闻。

《贾奉雉》一开,绘山居夜景,圆月悬于山巅,松树怪石环绕茅屋,屋内贾奉雉端坐榻上,猛虎伏坐其身侧,是《贾奉雉》故事里贾奉雉遇虎而虎不伤人的经典场面,画面右上角题 “贾奉雉” 三字。配套楷书文字,抄录《贾奉雉》全篇,讲述平凉才子贾奉雉,才名冠世却屡试不第,偶遇秀才郎生,郎生指点他以庸劣浮泛的文章应试,贾奉雉起初不屑,不得已听从其言,竟一举考中;之后贾奉雉心生愧悔,看破功名,遁入山中修行,多年后又入世,目睹世事变迁,最终远遁不复归来的故事,文字抄写工整,小楷端雅流畅。

绘画风格上,此册承袭清代人物画传统,山石树木、屋宇亭台用淡墨浅设色,线条清细柔和,人物造型秀雅,是典型的改琦一脉仕女人物画法,构图简洁,重点突出故事冲突瞬间,不求繁复布景,重在刻画人物情态,把志怪故事的戏剧性转化为可视画面。书法部分,正文故事以工整小楷书写,册首题跋为行书,书风清秀,与淡雅的画风相互呼应。

作为《聊斋志异》早期图像化作品,这套画册把文言短篇小说转化为图文绘本,既可以看作《聊斋》的图像传播载体,也反映清代中后期文人对于聊斋故事的理解与审美取向。改琦擅长人物,尤擅刻画人物神情,此册将志怪故事里人、鬼、兽相遇的奇幻情节落于纸上,把小说文字想象具象化,对于研究《聊斋志异》的清代图像阐释、清代人物故事画、改琦绘画风格,都具备重要的文献与艺术参考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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