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蓼生序本石头记(戚沪本.存四十回.上海图书馆藏)




戚沪本,亦名戚张本,属于《石头记》脂评抄本系统,现收藏于上海图书馆,现存前四十回,是戚本体系当中最重要的原始过录底本,在红学版本研究领域具备极高的文献价值。

该本源头可以追溯至清代乾隆时期,由德清进士戚蓼生收藏早期《石头记》抄本,并且亲笔撰写《石头记序》置于卷首,这篇序文见解独到,以一喉两歌的视角阐发小说笔法,是红学史上非常著名的书序。戚蓼生的原藏抄本后世已经散佚,戚沪本是光绪年间桐城张开模依据戚氏藏本完成的过录副本,此本最初完整为八十回,历经流转残缺,如今仅保存第一回到第四十回。张开模过世之后,抄本流转到俞明震手中,俞明震将此本赠予上海有正书局狄葆贤,狄葆贤就拿这部抄本作为底本照相石印,刊印出有正书局大字本、小字本,也就是后世熟知的有正本,大量学者最初便是依靠石印本接触戚本系统文字,而戚沪本则是石印本赖以产出的原始实物,石印刊刻之时还存在贴改修饰文本的情况,戚沪本残存部分能够还原未经书局改动的原始面貌。

抄本为清代精抄稿册,竹纸抄写,行款为半叶九行,每行二十字,楷书字体工整端雅,抄写质量精良,通篇讹误较少,页面当中可见朱笔圈点标记,是旧时阅读批点留下的痕迹。卷首完整保留戚蓼生手写序言,之后接续石头记正文,第一回保留女娲补天、石头缘起、贾雨村风尘怀闺秀完整开篇,文本题名始终作《石头记》,不题《红楼梦》。文本承袭脂本系统,保留大量脂砚斋系的评语,部分批语不见于其他脂本,文字异文和甲戌本、己卯本、庚辰本各有出入,有不少独有的字句,部分其他脂本残缺脱漏的段落,此本多有补全整理,文本呈现出经过整理润色的早期脂抄本样貌。

戚沪本历经散佚,后四十回早已遗失,现存四十回是世间仅存的张开模过录本原物。戚本体系当中还有戚宁本,为戚沪本的另一部过录副本,完整留存八十回,可以用来参校弥补戚沪本缺失部分,但戚沪本作为有正本直接使用的底本实物,地位无可替代。这部抄本既可以用来校正有正本石印时修改增删带来的文字偏差,也可以用来对比其他脂抄本,辨析早期《石头记》文本演变、批语传承,对于研究曹雪芹原著面貌、清代《石头记》传抄过程,都有着不可替代的史料意义。抄本钤盖多枚旧时藏书印章,记录递藏脉络,见证了这部小说从清代乾嘉到近现代的流传历程,是上海图书馆珍藏的红学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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