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汉瓦当文字(二卷.续一卷.程敦撰.清乾隆.橫渠书院刊)





〔清〕程敦撰,清乾隆五十二年(1787)横渠书院刊,乾隆五十九年(1794)续刻续一卷。

本书是清代乾嘉金石学时期专门著录考释秦汉瓦当的经典专书,也是瓦当专题研究早期代表性典籍。作者程敦,字彝刍,安徽歙县人,嗜好金石,留心关中出土秦汉瓦当实物与拓本。乾隆年间陕西关中故秦、汉都城遗址不断有瓦当出土,诸多金石藏家竞相搜集,但瓦当拓片多零散流传,没有系统整理刊刻,程敦担忧古器文字随时间散佚,于是汇集同时代金石友人赵魏、钱坫、俞肇修、申兆定各家收藏的瓦当拓本,甄别异同,纂辑成书,于乾隆丁未即乾隆五十二年三月,在横渠书院刊刻初编二卷;后续数年间继续搜求新见瓦当,又辑得一批稀见品类,编作续一卷,乾隆五十九年续行刊刻,合为全本。

全书正编二卷共著录秦汉瓦当一百一十四品,续一卷增补二十五品,总计著录瓦当一百三十九品。编纂体例上,以瓦当文字内容作为编次依据,相同文句、不同字形变体归为一组。每一件瓦当,书中摹刻瓦当原拓图像,忠实还原瓦当环形布局、篆文书体、纹饰轮廓;图像之后附长篇考释文字,考释内容十分丰富,既记录该瓦当出土地点、得藏来源、藏家信息,又结合《史记》《汉书》、汉代宫殿地理、《说文解字》等古籍文献,考证瓦当文字字义、汉代宫殿苑囿建筑使用场景,辨析文字异体、通假,区分秦代、汉代瓦当时代特征,还对瓦当尺寸、形制、出土地层、民间流传仿本都加以说明,遇到拓本为摹仿复刻而非原拓的情况,也专门标注,治学态度审慎严谨。

书中所收瓦当品类完备,涵盖汉代吉语瓦当的大宗,包括 “长生无极”“长乐未央”“与天无极”“千秋万岁”“延年益寿”“亿年无疆”“维天降灵延元万年天下康宁” 等经典汉瓦,也收入少量图案纹饰瓦当。考释部分结合关中实地出土见闻,记述西安咸阳周边秦汉故城遗址出土瓦当的实际情况,记录当时民间捡拾、收藏瓦当的社会状况,辨析瓦当在秦汉建筑檐头的实际功用,把实物材料和传世文献相互参证,不单单摹录古文字,同时保存大量清代中期关中金石出土的一手史料。

在刊刻工艺上,此书并非简单木刻摹写,当时尝试接近翻沙铸印的工艺方法,以瓦当实物作范,力求复刻瓦当文字的篆法笔意,最大程度保留秦汉瓦当篆字圆转流动的书法面貌,刻本图像逼真,是清代金石版画当中质量很高的作品。此书一出,极大推动后世砖瓦类金石的搜集研究,后世诸多瓦当著录多以此书作为基础参考,近代学者亦多重视,流传当中有不少翻刻、影印版本。此哈佛藏本为横渠书院原刻初印本,原装撒金笺纸书衣,保存完整,保留原书题签,是该书重要的传世实物,对研究秦汉建筑、汉代吉语文字、汉代篆书书法、清代乾嘉金石学都具备极高的文献价值与艺术史料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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