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中国的农村经济 (薛暮桥)



作者:薛暮桥

丛书:农业经济知识丛书

出版信息:农业出版社,1980 年 3 月第 1 版,1985 年 5 月北京第 2 次印刷,32 开本,97 千字,统一书号 4144・307

本书改编自薛暮桥 1937 年问世的《中国农村经济常识》,是一部立足于大量实地农村调查完成的旧中国农村经济研究著作,系统剖析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条件下中国农村的整体面貌,把土地制度、阶级关系、各类剥削形态、商品经济、帝国主义入侵带来的冲击,以及农村经济衰败的内在逻辑完整梳理出来,既是面向普通读者的通俗读本,也是民国时期中国农村社会研究的代表性文献。

全书首先厘清旧中国农村的社会性质,明确旧中国农村并非纯粹的封建社会,而是处在帝国主义侵略之下,封建残余依旧占据主导地位的半殖民地半封建农村社会。书中先讲解农村土地分配格局,用大量调查得来的实际情况说明土地高度集中的现实,地主占有大量土地,广大贫雇农缺少甚至完全没有土地,土地分配不均是农村一切矛盾的根基。书中对农村阶级做了清晰划分,区分地主、富农、中农、贫农、雇农各个阶层,分别阐述每个阶层的经济来源、生产状态、所处的社会地位,分析各阶层之间的相互关系,讲清农村内部的阶级分化是如何形成的。

接下来详细拆解旧中国农村多重剥削体系。地租是封建剥削最主要的形式,书中分析不同地区的地租形态,包括实物地租、货币地租,说明地租率水平,剖析地主如何通过地租攫取农民绝大部分劳动成果。除地租之外,高利贷剥削是套在农民身上另一重枷锁,描写农村高利贷的运行模式,高利贷资本如何趁农民遭遇灾荒、婚丧、青黄不接的时候盘剥农户,很多农民因为负债不断失去土地,一步步走向破产。同时书中也论述商业资本的剥削,商人通过不等价交换,压价收购农产品、高价售卖手工业与生活物资,在流通过程中掠夺农民的劳动收益,地租、高利贷、商业资本三者相互勾连,层层压榨底层农民。

著作专门论述帝国主义入侵给中国农村带来的深刻改变。帝国主义打开国门之后,外国商品大量涌入,同时掠夺中国农产品原料,促使农村自然经济逐步解体。传统家庭手工业遭受沉重打击,农民被迫卷入商品经济,但是这种商品化并不带来农村经济的繁荣,反而让农村更深地依附于世界市场,承受国际资本的掠夺。外来经济冲击没有瓦解封建土地关系,反而是帝国主义和国内地主、买办势力相互结合,保存并且利用封建剥削制度来稳固自身统治,让农民承受本国封建势力与外国资本的双重压迫。

书中也对旧中国的农业生产状况展开叙述,描写当时农业生产技术停滞、耕作方式落后,水利设施衰败,灾荒频繁发生。农民虽然终年劳作,但是在重重剥削之下,很难积累资金去改良农具、改善生产条件,土地肥力不断下降,农业生产长期停滞不前。遇到天灾人祸,大批农民破产流亡,土地兼并进一步加剧,农村经济陷入衰败的恶性循环。

书中还对当时社会上各类改良农村的思潮进行辨析,指出只依靠改良技术、发展乡村手工业、兴办乡村建设而不去变革旧的土地所有制,无法真正解救农村危机。旧中国农村衰败的根源,根植于半殖民地半封建的社会制度,不改变现存的土地占有关系,不摆脱帝国主义的压迫,农村就不可能走出困境。

全书语言通俗平实,没有堆砌晦涩理论,大量依托江南以及全国各地农村实地调查获取的现实材料,把复杂的农村经济问题讲得条理清晰。既还原了近代中国农村真实的社会图景,也解释清楚旧中国农村贫穷落后的根本成因,为理解近代中国土地问题、理解土地革命的历史背提供重要参考。这本书成书源头来自三十年代中国农村经济论战时期,是马克思主义视角研究近代农村的普及读物,历经再版,至今依旧是研究近代乡村社会、近代经济史的基础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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