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腆纪年附考(上下 全两册 [清]徐鼒撰)




〔清〕徐鼒 撰,王崇武 校点,中华书局 1957 年 5 月一版一印,全二册。

《小腆纪年附考》是清代私家编撰的重要南明编年史书,全书二十卷,取 “小腆” 之名,典出《尚书》,用以指代偏安一隅的南明各个政权。作者徐鼒,字彝舟,江苏六合人,道光年间进士,曾入翰林院史馆,得以接触官方藏书,后归乡办理团练,利用闲暇广搜史料,前后历时数载,于咸丰十一年成书刊刻。徐鼒另外还撰写纪传体南明史《小腆纪传》,两书互为表里,一为编年、一为纪传,共同构筑起比较完整的南明历史叙事。

全书采用纲目结合的编年体例,记事起于明崇祯十七年,也就是公元 1644 年,李自成攻破北京、崇祯帝自缢,明朝中央政权覆灭,下迄清康熙二十二年,公元 1683 年,清军收复台湾,明郑政权终结,完整覆盖了四十年间明清易代的动荡历史。书中依次记述弘光、隆武、鲁监国、绍武、永历各个南明政权的兴废更迭,同时兼顾农民军余部抗清、郑成功海上抗清、各地士人起兵反抗、清廷南下征伐等方方面面的史事,不仅记录朝廷军政大事,也涉及社会民生、人物行迹、各地战事,把南北各地同时发生的复杂事件,按照年月线索梳理编排,条理清晰。

徐鼒修书之时,广泛参考各类南明史籍达六十二种之多,同时博采各省府州县地方志、明人诗文集、野史笔记、家乘碑传,搜罗范围十分广博。此书最大的特点在于 “附考” 的体例,正文依照年月记述史事,凡是不同史料记载互有出入、传闻异词的地方,就把各家歧异说法、考证辨析附记在对应正文之下,不强行抹杀异说,罗列不同来源的记录,再加以考订甄别;遇到需要阐发观点、评议史事人物之处,又附上作者的论断评说,做到叙事与考辨相结合。对于甲申之变、李自成进京、北京陷落前后的细节记载尤为详尽,同时对于抗清人物的事迹、各地反抗活动的始末,都尽力搜集保存,保存了大量其它史书忽略的历史细节。

因为清代文禁的缘故,南明史料多有散佚、篡改,很多原始记载残缺零落,徐鼒尽力整合大量野史零散记录,将纷乱庞杂的南明史梳理成体系完备的编年著作,在清代南明私史之中占有很高地位。当然作者身处清代,思想立场难免带有时代局限,部分史实考证也存在个别疏漏讹误,但总体史料价值很高,是研究晚明覆亡、南明抗清历史不可绕过的基础典籍。

中华书局 1957 年本,以咸丰十一年原刻本作为底本,参校光绪龙威阁刻本、日本铅印本,由王崇武先生细致校点整理,改正旧本文字讹脱,梳理文本层次,把作者考辨、论说文字区分清楚,1957 年 5 月首版第一次印刷,印数六千套,分为上下全二册,是二十世纪流传最广的通行整理本,方便后世学者阅读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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