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文人画之研究(陈衡恪著.1922年.中华书局刊)





著者:陈衡恪(陈师曾)

刊行时间:1922 年

出版机构:中华书局

本书是近现代美术史上系统阐发文人画理论的开山著作,由陈衡恪的两篇核心论文,加上友人题辞、序言汇刻而成,民国时期仿宋字体刊刻,是近代重新审视、定义中国文人画的关键文献。在清末民初西学东渐、传统国画遭受诸多质疑,不少人贬低文人画为颓废落伍艺术的时代背景之下,陈衡恪立足于传统画学根基,同时兼顾中西艺术视野,为文人画正本清源,厘清文人画的内核价值,回击当时全盘否定传统绘画的思潮。

全书主体分为两大篇,第一篇为《文人画之价值》,第二篇为《中国文人画之复兴》,卷首载有序言、题辞。序言梳理中国画的源流分野,区分工匠画与文人画的发展脉络,梳理自六朝唐宋以来,文人参与绘画,诗画相融的演化轨迹,叙述文人画历经宋元明发展,至清代的流变过程。题辞部分收录大村西崖、廉南湖等人的题咏,记录下中日学人之间的学术交往,本书也和日本美术学者大村西崖的论说有所呼应,陈衡恪曾翻译过大村西崖相关画论,二者观点相互参照。

《文人画之价值》是全书最具影响力的篇章。陈衡恪明确界定何谓文人画,提出文人画不只是绘画题材层面的区别,核心在于画作之中饱含文人本身的精神气质与思想内涵。他提出文人画的趣味,并不单单寄托于画面技法精工,绘画的价值重点在画外,文人借笔墨寄托个人感想与思想。他辨析艺术技艺与精神表达的关系,指出绘画工具技法只是外在手段,艺术的根本是性灵与思想的抒发;文人画看重的是抒写性灵,彰显创作者的个体人格精神,不把描摹物象的工巧作为第一追求,辩证说明文人画并非全然摒弃技法功力,而是不以工匠式的精工细密作为评判艺术高下的唯一标准,强调艺术贵在表达作者内在精神品格。

《中国文人画之复兴》承接前文观点,进一步讨论文人画在当时时代环境下的处境,探讨文人画传承与复兴的可能性。面对当时社会上把文人画视作衰败艺术、一味推崇西洋写实绘画的风气,陈衡恪客观辨析文人画的得失,反对将文人画简单贴上腐朽、空疏的标签,主张应当继承文人画重人格、重意境、重精神寄托的内核,在时代变局之中延续传统绘画的生命力。

整部著作跳出旧式画话随感的体例,以近现代的思辨逻辑重新解读传统画学。陈衡恪并不一味崇古,他客观看待文人画发展过程中出现的流弊,不回避后世部分文人画流于空疏草率的问题,但同时极力阐发文人画的精神内核:以学养、人格、情思灌注笔墨,绘画是文人精神世界的外化。

该书问世之后,深刻影响了近代中国画坛,重新确立文人画在现代语境下的理论地位,为后世研究文人画的定义、特质、价值、发展脉络奠定重要理论基础。书中的观点,也长久影响之后国画创作、美术史研究,既是研究陈师曾个人艺术思想的第一手材料,也是民国美术史的核心典籍。原书刊本为仿宋刻本,流传海内外,多所海外图书馆亦有收藏,版本实物保留民国早期刊刻风貌。

这本书不只是一篇画论,更是处在新旧交替时代,为中国传统绘画申辩、寻找传统艺术现代出路的理论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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