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书 续焚书 ([明]李贽著)



[明]李贽 著

《焚书》又称《李氏焚书》,全书六卷,《续焚书》共五卷,是明代后期著名异端思想家李贽的代表性文集,集中收录作者的往来书信、序跋杂论、读史札记、诗歌作品,完整展现李贽的哲学观念、社会批判、文学思想与人生态度,是研究晚明思想解放思潮不可绕过的原始典籍。李贽将此书命名为焚书,是自知书中言论与时流世俗、正统理学观念尖锐对立,预料著作终将遭到焚毁的命运,故而以此为名。

《焚书》初刻于明万历十八年,书中分为书答、杂述、读史、诗歌几个部分。卷一、卷二以书答为主,多是李贽和友人往复论学的书信,直面当时理学界的诸多争议,和耿定向等人的论辩书信都收录其中,针锋相对地揭露出不少道学家虚伪矫饰的行事面貌。卷三、卷四为杂述,名篇《童心说》便收于此部,李贽提出 “童心” 的核心概念,所谓童心即是人先天本有的真心,认为后天闻见道理浸染人心之后,人的本心就会被遮蔽,世间许多理学文章、世俗议论,都是失却童心之后的虚假文字,这一说法也构成他文学思想的根基,反对模拟复古,提倡发自本心的真情表达。卷五为读史,借历史人物与史事抒发个人见解,跳出传统史书的褒贬框架,重新评判古人是非。卷六收录诗歌,多为感怀寄情之作,文字直白锐利,寄托自身的人生感慨。此书刊刻之后,在社会上迅速流传,也招致正统士大夫的猛烈攻讦,书版多次遭到禁毁,后世流传版本多为重刻整理而来。

《续焚书》五卷,并非李贽生前亲自编定,是李贽离世之后,由他的门人汪本钶搜集整理他晚年遗留的诗文遗稿,仿照《焚书》的体例编次而成,万历四十六年正式刊刻流传。全书分为书汇、序汇说汇论汇、读史汇、杂著汇、诗汇五大部分。卷一书汇,依旧以书信为主,记录李贽晚年和各方人士交游论学的文字;卷二收录各类序、说、论,多为为他人著作所作题跋,以及辨析义理的短篇文章;卷三读史汇,延续读史评议的风格,对历代人物事迹发表不同于传统定论的评价;卷四杂著汇,包含短论、碑记、杂记等各类短文;卷五诗汇辑录晚年诗作。《续焚书》延续《焚书》的思想立场,继续批判程朱理学束缚人性,反对盲从孔子与后世儒者的教条,对世俗礼教、官场风气多有辛辣讽刺,文字风格依旧直率果敢,是李贽晚年思想的直接记录,与《焚书》互为补充,共同构成李贽思想体系的主体材料。

整体来看,两部著作贯穿李贽的核心精神,大胆质疑当时被奉为权威的儒家教条,反对把孔孟言论当成万古不变的评判标准,反对道学家空谈义理却脱离现实,重视个体真实情感与世俗生活的价值。书中议论不迎合世俗公论,敢于推翻代代沿袭的是非成见,既有哲学义理的辨析,也有对社会现实、世道人心的观察批判,同时也记录李贽出入儒释道三家的思想轨迹。书中文字不刻意雕琢,畅达明快,说理犀利,兼具思想价值与文学价值。

本次中华书局 1975 年出版合刊本,将《焚书》与《续焚书》合编为一册,以明《李温陵集》作为底本加以校勘整理,订正文字讹误,统一篇目,全书二百七十五千字,完整保留两部典籍全部篇目,是现代流传较广的整理版本,方便读者完整阅读李贽这两部重要著作,系统理解晚明这股极具反叛色彩的思想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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