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谷浑史 (周伟洲著)



作者:周伟洲
版本:宁夏人民出版社 1985 年 5 月第 1 版,1985 年 5 月第 1 次印刷
全书十九万字,是国内第一部系统梳理吐谷浑民族与政权历史的学术专著。作者广泛搜集正史、碑铭、出土文书等各类传世史料,吸纳此前海内外相关研究成果,针对古代汉文文献记载零散、多从中原王朝视角叙事的局限,尽可能还原吐谷浑自身发展脉络,同时把吐谷浑放在中古西北多民族互动的大背景之下展开讨论。

吐谷浑本是辽东鲜卑慕容部的一支,西晋初年,首领吐谷浑与慕容廆分家,带领部众向西迁徙,历经漫长流转,落脚于青海、甘南、川西北一带,陆续征服当地羌、氐土著族群,至其孙叶延时期正式立国,以先祖之名作为族名、国号。这个政权在青藏高原东北部存续三百余年,扼守丝绸之路南道,是南北朝至隋唐时期沟通中原、西域、青藏高原之间的关键枢纽,在中古西北民族交往、东西交通史上占有不可替代的位置。

全书分为八章,完整铺陈吐谷浑从源起、迁徙建国,到兴盛、衰亡,以及亡国之后余部流散的全部历程。开篇追溯吐谷浑的族源、迁徙路线与政权建立过程,厘清早期部族整合的细节;接着分段叙述吐谷浑政权在南北朝时期的发展起伏,细致梳理它与北魏、南朝、北周、隋等周边各个政权之间复杂的战和、朝贡、联姻关系;继而专门讨论吐谷浑的社会结构、部落构成、官制体系、生产方式、风俗信仰与文化面貌,呈现出这个鲜卑裔政权融合羌氐、汉地多种文化之后形成的独特文明形态;之后重点记述隋唐时期吐谷浑和中原王朝的往来,包括隋代对吐谷浑的征伐、羁縻安置,唐初双方的和战,以及吐蕃崛起之后,在唐蕃角逐之中吐谷浑的处境变化,交代龙朔三年吐谷浑被吐蕃攻灭的全过程;在政权覆灭之后,书中继续追踪吐谷浑遗民的去向,一部分部众留在故地,受吐蕃统治,逐渐融入吐蕃;一部分被唐朝安置在河西、河套等地,设立羁縻州府加以管理,慕容王族继续传承,直至五代、宋初,余部慢慢消散在各个民族之中。

书中格外重视民族关系的考察,用大量篇幅剖析吐谷浑和周边诸族的互动往来,阐明吐谷浑在南北政权对峙、青藏高原势力崛起的时代里,所扮演的中介角色。作者也客观辨析史料本身的偏向性,注意区分中原史家的叙事立场,审慎考证有争议的纪年、地名、部族名称,厘清很多旧说当中的讹误。吐谷浑地处农牧交错地带,兼有游牧与部分农耕、商贸经济,依靠丝路贸易积累实力,这本书也还原了它的经济特色、交通地位,解释它何以能够在多方强邻环绕之下绵延数百年。

这部著作出版之时,填补了国内吐谷浑专史的空白,为之后的吐谷浑、西北民族史、青藏高原早期史、丝绸之路南道研究搭建了基础框架。全书考证细密,叙事连贯,兼顾宏观历史脉络与具体史实考辨,既梳理王朝大事,也关注普通部族的生存流变,帮助读者理解中古时期西北各民族相互杂居、交融共生,共同缔造中国历史的真实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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