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洁作。原载《十月》1981年第4、5期，人民文学出版社1984年修订出版。修订本获第二届茅盾文学奖。这是新时期第一部反映工业改革的长篇小说。作品通过郑子云、陈咏明、叶知秋等为改革所作出的重大努力和对生活的深沉思索，以及几个家庭和人物的命运遭际，揭示了改革中的各种问题及矛盾斗争，热情歌颂了改革者的积极进取精神，有力地鞭挞了思想僵化、因循守旧的保守势力，比较广泛地展示了当今社会的各种世态，预示了时代之鹰将努力挣脱历史因袭的重负，在改革的道路上艰难地起飞。
女记者叶知秋事业心很强，但个人生活一直不顺利。多亏养子莫征的照料，才使她感到生活的乐趣。他们相互信赖，但在对生活的看法上经常发生争论。叶知秋的老邻居、在曙光汽车厂工作的吴国栋最近变得脾气粗暴，经常与在理发店工作的妻子刘玉英争吵。许多问题使叶知秋想不通。她请老同学贺家彬陪她去采访重工业部副部长、党组副书记郑子云。贺家彬讨厌郑子云的妻子夏竹筠，不愿去。郑子云住在一栋简陋的四层楼房里。叶知秋来到他家后，开门见山提了许多问题，郑子云的见解使她非常钦佩。他们谈得十分投机。正在这时，夏竹筠回来了，她浅薄无礼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郑子云非常扫兴。
为探索一条改革之路，经郑子云提议，陈咏明接任直属重工业部领导的曙光汽车厂厂长之职。摆在陈咏明面前的是个问题成堆的“大、难、散、乱”的烂摊子。他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在不长的时间内，曙光厂面貌大为改观。在“文革”中发迹的风派人物、党组书记、部长田守诚，拉帮结派，封官许愿，形成一股可怕的势力，处处刁难、打击郑子云、陈咏明。另一位副部长汪方亮，久经摔打，能练达、自如地在各种复杂矛盾中周旋。关键时刻，他总是与郑子云的改革方略默默相契。
正当陈咏明锐意改革时，前任厂长、现任某局局长的宋克却向党组告状，列举了陈咏明的许多“错误”。郑子云下厂了解，看到了改革的新貌，回到家中，忍着心绞痛给宋克回信，以大量事实驳斥宋克的指责，并明确表示要为陈咏明的改革承担一切责任。
过了些时候，叶知秋、贺家彬执笔的介绍陈咏明改革事迹的报告文学问世，引起重工业部的极大震动。许多人为陈咏明叫好，也有人别有用心地议论叶知秋与郑子云的关系，田守诚则等着看郑子云的笑话。宋克从副部长候选人名单上被刷下来，他认为自己被刷与陈咏明有关，因而在背后攻击陈咏明。
不久，部里召开政治思想工作座谈会。这次会议本该由党组书记田守诚主持，但田反对这次会议，索性不来参加，会议只好由郑子云主持。郑子云的充满改革精神的讲话，受到与会代表的欢迎，各种报刊纷纷予以报道转载。郑子云因此受到国务院领导人的重视。田守诚感到失望、后悔。郑子云的威信愈来愈高，被重工业部预选为“十二大”代表。尽管田守诚的代表资格早由G省确定了，但他还是要千方白计把郑子云拉下来。他私下议定三个条件，以绝密文件发到各支部。郑子云及时揭露了田守诚的非组织活动。投票选举时，郑子云以压倒优势当选，田守诚落选了。
由于改革遇到了重重阻力，加上夏竹筠在家里粗暴干涉女儿圆圆与莫征的恋爱，致使圆圆愤而出走。郑子云心肌梗塞住进了监护病房。田守诚得知这一消息，抑制不住心头狂喜，经过一番修饰打扮，去医院探视郑子云。值班医生告诉田守诚，郑子云可以闯过这一关。田守诚感到非常沮丧。
作品重点描写了重工业部在企业的整顿和改革、政治思想工作科学化，以及领导权问题上改革力量与保守势力的分歧和斗争。同时，作家的笔触也深入到各类家庭、各种情感生活的领域中，由经济领域扩大到政治、道德、婚姻诸方面，尽可能地把那些阻碍和延缓社会变革的因素揭露出来，并以犀利的笔触对造成这一切的原因进行鞭辟入里的剖析，不仅扩大了作品所反映的生活面，也增强了作品的思辨色彩和思想内涵。作品成功地塑造了郑子云、陈咏明、贺家彬、叶知秋等改革者的形象，生动地表现了他们思想解放、勇于实践和披荆斩棘的改革精神；同时也刻画了田守诚等保守者的形象，揭露了他们权欲熏心、老谋深算、极端自私的嘴脸。作品视野广阔，思考深邃，既具有作者一贯的细腻、抒情的美质，又增加了一种粗放、浑厚的雄力。作品以人物的内心感受和戏剧性的场面作为全书的骨架，在艺术结构上也有自己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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