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寇志 ([清]彭孙贻)



〔清〕彭孙贻 辑,陈协棐、刘益安 点校,上海古籍出版社 1984 年 1 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32 开本,全书十二卷,是一部以编年体例记述明末农民战争的重要史料著作。

本书作者彭孙贻,字仲谋,号茗斋,浙江海盐人,生于明末,明亡之后坚守遗民立场,终身不仕清廷,广搜见闻,博览朝野各类文书、邸报、私家记述,留心搜集明末乱世的一手见闻材料,于康熙初年完成此书的编撰工作。此书另有原始版本题为《流寇志》,后世流传的《平寇志》版本,是经过后人改动、调整部分叙事立场之后的传本,和原始《流寇志》文本互有异同,二者可以对照参读。

全书记事起于明崇祯元年,陕西各地民变爆发,一直延伸记述至清顺治十八年。全书主体部分浓墨重彩逐年铺叙崇祯一朝十余年间明末农民起义的发展全过程,对于陕北起事开端,各路起义军分合流转,李自成、张献忠两大势力的崛起、转战、壮大,明朝廷的剿抚策略更迭,各路督师将领的军事行动,官军与起义军之间大小战事,起义军内部建制、政策动向,地方社会遭受的战乱冲击,都按年月次序逐一铺陈记录。书中详细记载了高迎祥、李自成、张献忠、罗汝才等众多起义首领的活动轨迹,记述了熊文灿招抚、杨嗣昌督师、孙传庭领兵出关、李自成攻破北京、崇祯帝自尽、山海关战役、起义军溃败等一系列关键历史事件。进入顺治朝之后,叙事由详转略,简叙李自成、张献忠败亡之后其余部抗清活动以及各地残余战事,一直收束到顺治末年。

彭孙贻身为明末遗民,既搜集官方邸抄、奏疏文件,又大量采录当时亲历者的私人笔记、地方见闻、乡闾传闻,保存了不少其他明史典籍当中缺失或是记录简略的细节,很多社会层面、战场细节、人物事迹的记载具备很高的史料参考价值,是研究明末农民战争、晚明社会崩溃、明清易代历史不可或缺的原始文献。但成书过程中取材来源庞杂,既有可靠公文档案,也夹杂道听途说的传闻故事,部分事件、人物的记载存在失实、传闻讹误之处,叙事视角也带有明代士大夫阶层固有的立场倾向,阅读使用需要结合其他史料相互考辨甄别。

1984 年上海古籍这个点校本,以早期北平图书馆铅印本作为底本,参校多种旧抄本,做了细致的校勘整理,改正旧本当中大量文字讹脱衍倒,整理为现代阅读的标点版本,统一书号 11186・63,是近现代流传最广、方便文史研究者使用的通行版本。全书不单单只聚焦农民军事斗争,同时侧面反映出晚明朝廷财政崩坏、吏治败坏、灾荒蔓延、民生凋敝的社会现实,把农民起义的兴起放置在整个时代动荡的大环境之下呈现,对于理解明朝走向覆灭的内在缘由,提供了大量丰富的一手叙事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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