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廷杰集 (曹廷杰著;丛佩远,赵呜岐编)



《曹廷杰集》,属于 “中国近代人物文集丛书”,由清代曹廷杰著,丛佩远、赵鸣岐整理编校,中华书局一九八五年十一月初版,全套分为上下二册,全书共计四十一万字,书内附图六幅,是汇集曹氏存世主要文稿的一部全集性质文献汇编。曹廷杰是晚清著名的东北边疆史地学者,字彝卿,湖北枝江人,身处边疆危机深重的晚清时代,有感于沙俄持续向我国东北边境扩张蚕食,投身东北实地探查,以亲身游历考察所得结合文献考证,留下大量有关东北边疆历史、地理、民族、边防的珍贵记述,本书即系统汇集他一生的代表性撰述、禀牍、书信、札记等各类文字。

文集的核心主体为学界熟知的曹氏三部边疆名作,也就是《东北边防辑要》《西伯利东偏纪要》《东三省舆地图说》。《东北边防辑要》成书较早,广泛征引旧籍,梳理东北疆域沿革、历代边防建制,辨析边境山川形势,剖析沙俄侵吞我国东北土地的手段,针对当时东北防务的疏漏提出守御对策,是晚清较早系统讨论东北边防的著作。光绪十一年,曹廷杰奉命潜入黑龙江下游、乌苏里江以东被沙俄占据的区域秘密探查,历时数月,长途跋涉一万六千里,沿途记录山川道里、俄人驻军、村寨分布、土著族群风俗、物产贸易,并且亲至特林,访寻、亲手拓取明代奴儿干永宁寺两块碑刻,这是证明明代中央政权管辖黑龙江下游地区的关键实物证据,这次考察的成果汇总为《西伯利东偏纪要》,全书分列一百一十八条记事,附带地图与碑刻记录,详实记录外东北的实况,兼具实地调查记录与边防情报价值。《东三省舆地图说》则以札记考释的形式,对东北古地名、古城遗址、古代部族、交通路线逐一考证,订正以往舆地典籍当中的讹误,厘清辽、金、元、明时期东北的疆域脉络,很多考辨结论长期为东北史地研究者所采信。

除这三部核心专著之外,文集还收录曹廷杰的禀稿、条陈、书信、随笔、杂记以及晚年各类文稿。其中包括历次上呈吉林地方官府乃至清廷的边防条议,对边境交涉、移民实边、招垦开发、路矿事宜的建言;也有和友人、同僚论学的书信,里面包含他对东北古迹、碑刻、民族源流的补充考证,还有历次考察行程留下的零散日记、记录。文集同时保留了曹廷杰中年之后,面对晚清政局变迁写下的文字,从中能够看到他在甲午战后、清末新政、辛亥革命前后的思想变化,既持续关切边疆安危,也带有时代局限下的保守立场,这些文稿为理解晚清边疆知识分子的思想世界提供一手材料。

编者丛佩远、赵鸣岐在整理过程中,搜罗各处传抄本、刻本、稿本,比对异文,校勘文字,尽可能搜罗曹氏散佚文字,加以编排整理,为全书撰写前言,梳理曹廷杰的生平事迹、学术脉络与著作流传情况,厘清各篇文稿的写作背景与版本源流。全书收录的文字,大多来自作者实地踏勘所得,区别于单纯摘抄古书的舆地著作,记录了大量当时东北、外东北少数民族的生活形态、聚落分布,还有边疆城镇、驿站、渡口、矿点的原始信息,既是近代东北边疆地理学、民族史、中俄边界史研究的基础史料,也保存了永宁寺碑早期拓本的相关记述,对于奴儿干都司相关史事的研究意义重大。这套文集出版之后,弥补了曹廷杰著作长期分散、多靠抄本流传、不易搜求的缺憾,为近代东北边疆史、中俄关系史、东北民族史的研究提供了一套完备、经过校勘的原始文献。全书所附插图,包含曹廷杰当年绘制的边疆舆图、碑刻图像,直观呈现他考察的地理范围与古迹样貌,和文字内容相互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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